上学期创意写作导论课的功课。
某个9点半要上课的星期一清晨,我还躺在新山家中的床上,四点半,手机的闹铃响了。好不容易从被窝里伸出两只脚,被窝和外头空气的温度差,实在让人特别眷恋里头的温暖。我总在想,究竟什么样的动力才能让人那么潇洒地撇下用自己体温暖了一个晚上的床。
刷牙、洗澡、出门,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一些事情还没完成。清晨5点10分,巴士站,更贴切的说法是某马路旁的草地上,已经站了二十余人,等候巴士到来。他们,都有一个略带贬义的称号——“马劳”。
巴士在往新马第二通道的方向飞驰而去,我在默默地划手机。看着荧幕上的日期,忽地想起,今 天 是 交 功 课 的 DUE DATE!!!而我,还没写出一篇满意的功课。
看着窗外一辆辆穿行在各种车辆之间的摩托车,巴士上一个个昏昏欲睡、摇摇欲坠的乘客,就写了这篇“作品”——《新马关卡》
【一条河的距离,
划开了两个曾为一体的国度。
只有两条牵着唇齿的桥梁联系着,
每天把数万人渡到彼岸。
那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关卡,
除了为生活奔跑的喘气,
就只有黑衣人盖着印章的声音。
星星还在闪烁着,
一辆辆贴满张牙舞爪的脸的巴士飞驰着,
一辆辆昏昏沉沉的车子飞驰着,
一部部身后载着判官的摩托车飞驰着,
一个个行尸走肉步行着……
清晨五时离家,
晚上十时到家。
究竟是一兑三的魅力,
还是对现实无声的抗议?
那桥啊——
葬送了多少条生命?
那桥啊——
成就了多少人的命运!
好幾個清晨和傍晚,
白布遮蔽著支離破碎的躯体,
旁邊还有孩子竭斯底里的哭泣。
沒有回应的一句句“爸爸”,
仍不是追求彼岸的阻力。】
近来多次看到新闻,报导到新加坡工作的马来西亚人,即所谓的“马劳”,发生意外或者在关卡突然休克离世,都会觉得痛心和为家属感到可怜。
别总说羡慕他们的薪水可以一兑三,很多人都是用生命和健康交换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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